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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 他们隔着高墙“邂逅”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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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4 03:00: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他是一个狱犯;她是一个企业白领。  |1 N. [- b: F3 R8 s
  他们隔着高墙“邂逅”。
, a8 ?. g8 f9 s  5年来,他把目光锁定在她身上。她“浑然不知”,却“心心相印”。他们写就爱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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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墙外,来了个湘妹子) k+ k* \.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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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5月,刘倩从湖南某专科学校毕业后,和前来学校招聘的佛山一外资企业签约。她是长沙妹子,家在东塘闹市区,身高1.60米,模样清纯可爱。$ i0 r; }- a* B( l
  工作安定后,刘倩便在外面租房。在佛山生活网上,刘倩在近郊地段找到了一处出租房。房价谈妥后,刘倩很满意。可去看房的时候,她才知道,这是6楼的一间房子。阳台对准的,竟是一所监狱的操场。从阳台望下去,200米之外的整个操场几乎一览无遗。
0 [# n7 r% d% B  两个月过去,刘倩渐渐地发现每次她下午下班回家伫立在阳台上看操场里的犯人时,总觉得站在离自己最近的犯人中,有一双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而且,对方总会隐约做出一些动作来引起她的注意。难道,这个人对自己有了什么想法?想着,想着,刘倩笑了:别自作多情了,监狱里失去自由的人生活太枯燥了,他是故意做出一些怪异的行为来自娱自乐嘛。于是,刘倩还是没有特别在意对方的存在。3 T! D. a! [+ i5 Y* h1 d
  可是,事情似乎并不这样简单。12月的一天,佛山冬阳和煦。刘倩下班回住处。她刚走上阳台,就看到那个人又面向这边,在张望。他似乎等待了一段时间,当自己一出现,他竟然脱下那件黄色的囚服外套,用双手高高举起,左右摇摆起来。明亮的夕阳中,他的身影看上去十分显眼。他好像还在叫喊什么。看看那个三个月来一直在张望自己的人,再看看他四周密布铁丝网的高墙,不知为何,刘倩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同情与酸痛。她想,他是在渴望着什么……
3 F. Z9 J! V' o1 t  O* C9 |5 }* R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刘倩开始追寻答案。! g9 v3 _6 @' p1 B4 j/ C
  一个男人,向她招手& d* p# a1 V; f$ L$ E
  里面那个人叫赵家强。赵家强是广东汕头人,曾经是深圳一家企业副总,老总是他的大学同学。/ H" C. a6 p, D4 \0 w% p
  2002年9月,一个做生意的哥们在获悉赵家强的身份后,向他借钱100万,并许诺两个月之内还本金,并每月支付利息5万。出于帮朋友一把,也因高额的利息,赵家强动了心,瞒着同学向财务挪用了100万元。两个月过后,赵家强本金利息一分没有收到,借钱的人却人间蒸发了。恰巧这个时候,公司需要大笔资金周转。于是,他借钱之事露馅了。同学气愤不已,以为赵家强是在合伙骗钱,在久催赵家强归还钱没有结果后,把赵家强告上法庭,结果赵家强被判了7年有期徒刑。0 G1 I5 }8 K1 m  |3 l
  赵家强判刑后,在监狱里收到了妻子的离婚起诉书。他和妻子结婚不到两年,孩子还不到一岁,但想起自己如此长的刑期,他答应了妻子离婚的要求。
" N4 ^- C8 H, R9 \  一失足成千古恨,面对漫长的7年监狱生活,赵家强心灰意冷,对改造非常抵制。一向文质彬彬的他,开始和狱友一起抽劣质烟,结帮打架,装病不出工。由此,被关长达3个月的禁闭。3 f$ m/ A# V4 @2 {4 C
  2004年6月的一天下午,收工的赵家强和其他的犯人一起在操场上集合,这时,站立在一排犯人中间的赵家强突然抬头看到了正趴在阳台上往操场上看过来的刘倩。由于隔着一段距离,赵家强看不清楚刘倩的脸,但刘倩亭亭玉立的轮廓,在赵家强心里留下了烙印。接下来的几天,赵家强发现,每次收工回来在操场上集合,都会看见刘倩在阳台上向他们的方向张望。" \7 t& n$ Q6 f/ u; ~, x$ }+ }
  孤独沉闷的监狱生活里,这一发现,无异于荒凉的沙漠里发现了绿洲。利用整队间隙,赵家强故意朝阳台上的刘倩做出挥手等引起对方注意的动作……# ]* J$ f: }  o+ Z
  赵家强的动作引起了他身边狱友的注意。狱友按捺不住,问赵家强:“那个女孩是你什么人呀?”赵家强笑而不答。问急了,他竟然爆出一句让人十分震惊的话:“她是我的爱人……我相信她还没嫁,等我获得自由的那天,我一定要娶她。”
2 ^0 z% P) H' T0 p) ~/ j) T  狱友一听,哄然大笑。在大家看来,赵家强的话无异于痴人说梦。“等你出去,还有5年多时间,人家极有可能是租住在这里的打工妹,到那时,她早已不住这里了,也早嫁人生子了。”狱友的话,让赵家强语塞。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仅仅是寄托一种爱的希望吧?对方一看就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而等自己走出监狱,已经是40岁了,加上坐牢的经历,怎么可能呢?
* E, R& m! K8 J) |  然而,痴人说梦,也可以是一种精神鼓励。很快,大家感到赵家强变了。他会按时出操,积极劳动,还利用自己的文化水平,给监狱宣传刊物写报道,引导狱友们积极改造。当年,赵家强就被评为监狱改造积极分子。2005年,赵家强获得减刑6个月。
& C  j" j  V- o4 ?# x* q) }  对于赵家强前后的变化,没有人知道动力来自哪里,唯有他自己明白,是为了每天依在阳台上看过来的素不相识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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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m! y$ C' q爱是那冥冥之中的“心心相印”, S! u; {4 x, w&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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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P$ l' l  r9 B4 v0 q6 H  2006年10月,赵家强的刑期至此已经减了11个月。按照这个速度,3年后,赵家强就将走出监狱,获得自由。可是,这个国庆节过去,赵家强突然发现,刘倩已经10多天没有在阳台上出现了,是她搬走了还是出了什么事?赵家强突然感到心里发慌。
, a: i3 W- k3 W; i$ y1 C  见赵家强这模样,一些好事的狱友讥讽:“你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不是自找苦吃吗?”
& ^" }2 G6 w2 {# t  直到这个时候,赵家强才觉得埋藏在内心的那个想法有多么荒唐,自己在监狱里服刑,而刘倩却是个自由人。在佛山这个城市,许多人只是个过客!她婚否不知,是否离开也不知……
$ n- W; L' y! `5 r' \2 \0 C5 N  此时,刘倩到哪里去了呢?0 @' s0 U* M* C
  原来,这年9月底的一天,刘倩一直疼爱自己的奶奶中风导致半身瘫痪。为此,她在医院照顾了奶奶一个月。一度,她不想再来佛山,想在长沙找份工作或开个店面,在离家人很近的地方生活……6 E; h9 U. q3 m" b- m4 W
  然而,毕竟心里牵念着什么,刘倩决定还是回佛山看看。她原本打算只是看看,转一转后到出租房收拾好行李再告别这个城市。可是,这一天,当她再次站在阳台上时,她的眼前忽然就闪过以前那熟悉的一幕又一幕。真就这样走吗?那个人每天如一的张望一定是渴求什么,如果真的一走,他是否会深深失望?而对一个身陷牢狱的人来说,一点点温暖与希望都会是何等重要——就如茫茫黑夜,夜行人看见远处的一盏灯火啊!想到这里,刘倩决定留下来。
# b9 W6 R7 V. r6 F* T5 Y  从此,一对陌生人重续他们彼此的“守望”。
, W- p' S( j) @, R  一如以前,每天黄昏回到租住屋,刘倩会先来到阳台上,将目光落在高墙之内。如果那个熟悉的陌生人站在那里,她会很高兴。当他舞动衣服或做出其它引她注意的动作时,她会伸出双手,向他招手,或者也举起白色的衣衫,向他示意。如果偶尔不见,她也会感到失落,想他去了哪里。冬去春来,新一年的3月,她来到了监狱门前,想进去探监。可是,她终究不知道要“探”的人是谁,她也说不清她是他的什么人,一阵徘徊后,她只能失落地回到租住房……
* @9 ?, q- V: v& O" L: |8 Q  月亮升起的时候,四周宁静空灵。刘倩久不成眠,坐在床头看或圆或缺的月亮,想自己的心事。不时,她会披衣到阳台上站站。森冷高墙,灯光三五点,她的心,也会忽明忽暗,动一下,再动一下。4 W: S1 P1 u2 O7 u8 j5 O
  这一年,刘倩已是26岁。女伴们都纷纷穿上婚纱,长沙家中的父母也在开始给她张罗对象。刘倩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总是提不起兴趣来。父母问她是不是有了意中人,她摇着头。父母又问:那你在等什么?她支支吾吾: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 V, x- W1 d# k( U* p* {  与此同时,高墙之内,赵家强重获新的希望。阳台上那美妙的倩影,让他坚信:这个女孩一定在将他等待。几年来,阳台上没有出现过男孩的身影,更叫人充满希望。对,会有一天,会有那一天,她是他的新娘,他给她将长发盘起。她穿上他做的嫁衣……5 o% ^/ j2 |% j
  萌生这个想法后,赵家强向管教提出请求:他要学编织。管教很意外:哪有一个大男人要学编织的?赵家强说:“我想织一件衣服。我有一个非常疼爱我的妹妹,出狱之后,我要给她一个亲手做的礼物。”管教汇报后,上面同意了——他们知道,赵家强并无暴力倾向,织毛衣确实静心养性利于改造。于是,2008年11月,天气渐冷的时候,请人买来一本编织书及针线,赵家强织起了毛衣。虽然从未接触过编织,但是心灵手巧的赵家强学起来并不难。难的是,他不知道这件衣服到底织多大,腰围、胸围当是多大的尺寸?最后,依靠感觉与估计,他动手织了起来……
. H3 u/ S( A) R: l  两个月后,赵家强完成了他的“杰作”。
) L6 Z  V9 ~; }0 D  织完最后一针的那一刻,赵家强忽然泪流满面。) G* ]) P4 u3 [( [$ i8 J/ `
  那真是一件奇特的毛衣。纯蓝色,意寓美丽纯洁的心灵。胸前,一“心”形图案,大红的毛线织成,看上去像在燃烧。+ m% f2 I% H/ A)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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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8 f5 q! V0 Z9 M1 X7 w在这个夏天花好月圆7 x' u. g; ^8 M9 O0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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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1月,表现良好的赵家强减刑出狱。: W. t1 I! g* W* W7 u$ g4 }5 y& @
  出狱当天,来不及回汕头,赵家强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刘倩。这很简单,刘倩的租住屋就在监狱周边,只用了十来分钟时间,他就站在房子的主人面前。口未开,心在跳,他害怕问到的是自己不想听到的:比如,她回家了,她已婚了……3 q$ H; a5 c. f+ [  Z
  随后,赵家强欣喜万分得知:女孩今天没上班,在房里,她是来自长沙的一个单身姑娘。) s$ l/ W: n+ K3 n( z# D
  心如乱麻。他颤抖着手,敲响了刘倩的房门。
7 N4 {" t& B) C3 z  正在酣睡的刘倩惊醒过来:平时从来没有人来打扰,这会是谁呢?刘倩起身穿好衣服。门打开的时候,一个留着平头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4 z' I5 [2 k/ ^, }. q% O; c& h
  “你找谁?”刘倩问。“我找你。”对方回答得简单干脆,刘倩却有些疑惑,这个男人似曾相识,但是又显得很陌生。“我是你的邻居,几乎每天都和你相见。”接着,中年男子告诉了刘倩:“我叫赵家强,此前半个小时我还是一个服刑犯,5年前是你的出现,让我重新有了对生活的向往。所以,我回家之前,特意来跟你说声谢谢!”直到这个时候,刘倩才明白,眼前的这个叫赵家强的男子,就是每天在监狱的操场上向自己挥手做动作的男人。听后,刘倩感到无比惊讶。随后,两人交谈起来,各自说起了自己的方方面面的情况。
9 z  Y% N1 \) y6 q7 J5 n$ G  最后,刘倩给赵家强留了手机号码。3 i) d( n. j5 _' v/ Z$ u* m: _
  这一天,在全面了解到刘倩的情况后,赵家强心中已经坚定曾经爱的想法。不过,他还是没有将“嫁衣”拿出来,只是看她清瘦而显得有几分寒冷的身子,心里涌起一种怜爱。临别时,他说,他要回归社会了,他将开始新的生活,化茧成蝶那一天,哪怕千山万水,他会再来找她,希望她还在这里……1 o# c& t0 ]5 D( u
  话中有话。是刘倩想听到的话。刘倩心中暗笑,但也不挑明。
0 ~  y6 ?. V) ^: D; Q  离开刘倩后,赵家强发誓不混出名堂,决不来找她。开始,他在深圳、佛山、汕头等地找工作,但是由于有“前科”,一些公司给了他很多脸色看。年前,一家外贸公司看中了他的一个销售创意,又得知他有企业副总的工作经历,便以年薪20万录用他担当销售主管。这时,当生活展开新的一片天地时,他觉得,自己的爱情也到了收获的时候……
* y. A. J) G2 {# T8 k/ j  新年大年初二,赵家强与刘倩再次见面。
3 }8 \+ _7 O8 }, {% u0 S' V" {7 M  相守一周之后,赵家强回公司上班的时间到了。就在分别的当天上午,赵家强决定大胆地说出那个“爱”字。他说,这个时候,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那个阳台。刘倩点点头。于是,两人一同来到了刘倩租住房。两人上了楼,站在阳台上。看阳台外的高墙,看高墙内那空旷的操场,赵家强思绪万千,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又闪回眼前。他含泪对刘倩说:“曾经,我在那里,望着这里,我真的觉得我们是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但是,自从遇见你,才再次点燃了我对生活的憧憬。”“明天我就要去公司上班了。曾经我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我想,我可以说了,并且必须说出来;曾经,我们隔的距离不到200米,但是走到你面前,我用了整整5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用我的下半辈子,走进你的内心。”听了赵家强的话,刘倩感动了,她也回复说:“都说爱情是缘,我们这种相识算是天下奇缘吧。我其实也一直在等待……”+ @" V1 x4 P" z' G1 C
  这一刻,赵家强拥住了他守望5年的姑娘,从包里拿出那件他一针一线织下的毛衣,说:“这是我这一生织过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毛衣,现在,到了你穿它的时候。来,我来给你将长发盘起,我来给你嫁衣……”1 L5 T2 p  U- U. j5 |4 c
  2009年情人节,刘倩将赵家强带回长沙家中。虽然赵家强的年龄及经历让父母有些惊异,也不无犹豫是否将女儿托付于他,但是,赵家强的一表人才、真诚朴实还是打动了他们的心。他们说:“人呀,都有犯错的时候,都有贪心的时候,未来的日子还长,你们就一起走过未来的路吧……”
" l" y( t( O: o  2009年5月1日,刘倩和赵家强举行了婚礼。2010年6月8日,刘倩为赵家强生下一个健康男孩。至此,一段爱的传奇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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