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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才女: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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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发表于 2014-9-14 18:17:31 |阅读模式
自2011年开始,文艺圈就盛行“萧红热”。萧红被誉为上世纪30年代的“文学洛神”,和吕碧城、石评梅、张爱玲并称为“民国四大才女”,霍建起导演和许鞍华导演都看中这位时代才女,分别执导了《萧红》和《黄金时代》诠释不一样的萧红。面对激荡文青界一片对萧红的高赞声中,不免令人疑惑,为何萧红如此令人着迷,她有着怎样的过人之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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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萧红》剧照(图片来源:电影网)

究其原因,萧红广受追捧的原因有二,首先,以文立命,自然是萧红的作品如何。她有文字的灵性,这是不必说的。《呼兰河传》写“呼兰河这小城里面,以前住着我的祖父,现在埋着我的祖父”,写“那黄瓜三月里下种,四月里爬蔓,五月里开花,五月末就吃大黄瓜”,灵动而有生命力的句子,比比皆是。还有《生死场》,笔触之细致、动人,完全适合拿来做人类学、社会学、生物学的参考资料。她的散文、书信,也是天然至透彻。但是,和所有自由生长的野生力量一样,萧红文学上的缺陷,和她独具特色的灵性一样明显。总体来看,她的文字欠缺锤炼,篇章组织力也不足,显得过于散漫。这些不足,她同时代的文友其实也是看得出的。茅盾评《呼兰河传》就认为,该作“不像一部严格意义上的小说”,当然萧红终究是鲁迅力推的新人,他转一笔,夸作品有一些比“像”一部小说更为“诱人”的东西。

其二,抛开文才,人们大都不关心萧红写了什么,而更关心她的私生活。这位英年早逝的才女,一生也确实够戏剧化。她为逃避包办婚姻离家出走,投奔情人,后又重投包办未婚夫怀抱,怀孕,未婚夫走;恋萧军,爱恨缠绵,怀孕,萧军走;和端木蕻良在一起,不合,卒。曲折是够曲折,但比萧红更传奇、甚至更有名气的女性,实在也不在少数。

还是让我们回顾一下萧红的种种经历。

有关萧红(1911—1942年)的故事,通常是这样开场的:她与未婚夫同居于哈尔滨一旅店,欠了巨额费用,后者逃离,旅店老板威胁要将已怀孕的萧红卖进妓院。危急中她给报社写信,萧军前往探望,两人互生好感,他奋力将她救出。文学史上遂有珠联璧合之“两萧”。在这个简略版的英雄救美传奇里,萧红柔弱无依,萧军骁勇威猛,两个文学青年一见钟情。实情基本如此,只是前因后果头绪纷纭,说来话长。

季红真的《萧红全传》(现代出版社2011年版),将她遇险前后那段经历,梳理得非常清晰——萧红与家庭抗争,得以离开呼兰到哈尔滨念中学。父亲将她许配给富商与小官僚之子、小学教员汪恩甲,她起初对他并无反感,两人经常通信。汪恩甲有富家子弟的没落气息,接触愈多她愈增不满,想退婚去北平念高中,父亲坚决反对。最疼爱她的祖父已经去世,父女关系僵冷、对立,萧红以抽烟、喝酒排遣苦闷,性情变得喜怒无常。那时她与表哥陆哲舜很投契,后者去了北平念大学,萧红遂离家出走,与表哥相聚,进入北平女师大附属女一中高中部。表哥早有家室,他俩在老家引起轩然大波,陆家、张家都拒绝寄生活费,除非他们返回。北平天冷、米贵,居大不易,陆哲舜渐生悔意,两人关系开始冷淡,1931年1月寒假回家。

萧红被父亲软禁。假期结束前,她与家人周旋,假装同意与汪恩甲结婚,要置办嫁妆,得以去往哈尔滨,随即再次抵达北平。待汪恩甲追往北平时,萧红已囊中羞涩,只得跟他回呼兰。家人将她安置在距离县城二十多公里的乡下庄园,严密监视。直到10月初,她才伺机跑掉。

   

亲戚家不愿去,在姑母(陆哲舜之母)家又吃了闭门羹,她衣衫单薄,身无分文,暂时落脚同学家,也曾流落街头,险些冻馁而死。战乱令百业萧条,不但求学成为泡影,求职也渺无希望。1931年底,萧红无奈去找汪恩甲,但汪氏家族已对她深恶痛绝,他俩遂同居于哈尔滨东兴顺旅馆。她曾经那么嫌弃汪恩甲抽鸦片,如今已是心灰意冷,两人一起吞云吐雾。

哥哥强迫弟弟与萧红分手,汪恩甲的工资入不敷出,萧红却怀孕了。汪回家求援,反被家人扣住。萧红去找他,又遭汪兄等怒斥。她走投无路,回到继母的娘家,汪恩甲曾去找她。此后,她去法院告汪兄代弟休妻。法庭上,汪恩甲却临阵倒戈,表示自己选择离婚。法院当场判他们离婚,这结局大出意外,萧红怒不可遏冲上街头,无奈中只得又回旅馆。汪恩甲追来道歉、解释,两人最终和好。到1932年5月,他们在旅馆赊欠的食宿费已达四百多元(一说六百多元),汪恩甲回家取钱还债,这一走却从此失踪。

已有五个多月身孕的萧红陷入绝境,上天入地俱无门。旅馆老板将她赶到简陋、阴暗的储藏室,时时催逼,她曾经要过饭。7月上旬,听说旅馆老板已经找好妓院,要卖她抵债,萧红急中生智,投书《国际协报》求助,随即又去电话催促。她曾给该报投稿,虽未采用,副刊编辑裴馨园对她有印象,立刻与同事去旅馆探望,并警告旅店老板不得为非作歹。次日,萧红几次给裴馨园去电话,裴尚无救助之策,遂委托协助他处理稿件的萧军送几册书过去。

萧红恰好在读报上连载的萧军小说,两人一番晤谈,彼此倾心,火速坠入情网。萧红浸泡在从天而降的恋情里,写了几首陶醉的短诗《春曲》。萧军、裴馨园等始终筹不到解救她的巨款,恰逢洪水肆虐哈尔滨,旅馆一楼被淹,8月9日,一个老茶房提醒萧红,趁老板不在赶紧跑。她搭上一艘救生船,逃到裴馨园家。萧军设法去旅馆接她时,她已脱险。

即便用再俭省的文字,叙述萧红二十岁左右的那番惊险,也要说上几大段。虽然隔了八十年漫长时光,依然看得人心惊胆战。

逃婚或私奔,有的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也有的属意气用事,欠深思熟虑。不管怎样,一旦奔逃,也就脱离了传统婚俗的轨迹。也许从此转危为安,身轻如燕;也许步履维艰,与无常相伴。

父亲的专制、冷酷激发了萧红的反弹。冲动、任性的萧红太像一匹脱缰野马,狂乱不羁。那一连串惊世骇俗之举,在因循保守的呼兰,在顾忌颜面的张家,无疑会被视为伤风败俗、有辱门楣,所以她被开除族籍。而她的不循常规、随心所欲,换成大多数缺乏超强承受力的父母,都会头疼欲裂吧。

人生仿佛行路、游山,寻常大道,安全平顺,风光尽在把握,却也平庸落套,少意外之喜;荒僻野径,有人所未知的美景、发现,也有峭壁深壑等险阻。所以,大多数好奇心、探险欲和能量都平凡的人,走了常规之路。

自由是多么绚丽的字眼啊,但它的光焰,有时也能射伤缺乏防护的眼睛。恰如葛浩文在《萧红评传》的《结论》里所说:“萧红就是这一代中为了所谓现代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的一大部分人中的典型人物。遗憾的是他们那些人往往在身心方面都欠缺面对新方式的准备。对女性而言,这新的变革和考验是非常艰辛的,唯有那些最坚强的人才能安然无恙地渡过难关。”

被新风尚激荡的新女性不见得就能如愿以偿,遭逢理想的社会环境和男性群体,须得自己实力充足,比如,有一技傍身,不乏安身立命之本,性格又足够强韧,才不易伤筋动骨或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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